【岑伤x月泉淮】短篇合集_【岑月】登仙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

   【岑月】登仙 (第1/3页)

    那日,月泉淮深入九老洞,岑伤亦随。然中原武林之人紧随而至,岑伤留下阻之,竟是与胞兄清梵对峙。岑伤战后不敌,性命危矣,清梵试图劝其回头,但他一颗恨心已炽,哪里听得进这话去?清梵只得用佛法度脱,愿岑伤此生罪业已了结,积德修善入轮回。

    岑伤再有神志之时,已然是入了冥曹。此地阴森冷暗,远远瞧去只见一座巨大木桥,桥头便雕着“奈何”二字,另一端似有浓雾笼罩,不知延向何处。他心下了然,接着扭头环顾四周,多数人都摩肩接踵地挤上桥,想来是急着入下一个轮回,然而桥这边也有不少人停驻等待,一步不动。

    岑伤寻了个人问道:“这儿可是能等人?”

    “只能等七天。”那人答道,“头七一过,等不到也要过桥了。”

    岑伤沉思片刻,决定暂留七天,七天内战果必出,他需抓个刚死之人再问,得个确切消息,自己也好安心上路——原来岑伤虽因清梵的劝诫动摇迷茫过,但仍未挣脱开束缚的铁锁,一门心思地扑在了月泉淮身上。

    然而一连等六天,他都未曾遇到有消息的人。直至第七天,岑伤才从个寿终正寝的老妪口中问出来:月泉淮好几日前就已战败,伏诛于九老洞。听闻此事后,真真是字目眦尽裂,几欲再死。万分悲痛之中,他却忽然想到:既然已死,为何义父不在这冥曹间?就这样又升出希望来。然而还没等他咂摸出什么,双脚就自发地迈至桥上。这便是因为头七过了。

    岑伤欲退回,却无法控制,只得一步步看着自己踏入轮回。然而他很快就忘记自己为什么想要回头,记忆被飞速剜去,不多时便成了只会前行的木偶,呆呆地没入浓雾中,成为了芸芸众生之一。可怜:若问轮回心不愿,遗憾绵绵总难寻。

    再度投胎,人间已是宋朝伊始。乃来到了陇右一隅的乡宦家里,因较为富有,也算得上是望族。巧合的是,他仍叫岑伤,似乎冥冥之中有什么缘分未尽。

    这一世他安稳成长,家父禀性恬淡,不以功名为念,家母贤惠良淑,持家有方。岑伤乃家中长子,因而备受关爱,但并没有长成娇蛮性子,反而寡言少语,神色阴郁。

    随着年岁增长,这种迹象越发明显,岑伤性子上也更加阴晴不定。这原因说来惊奇诡谲,他竟然常常梦到些尸山血海,手中罪孽无数。但让他感到在意的是梦里那个自己不停鞍前马后侍奉的一人,那么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一人。他听到自己在叫他“义父”。醒来时再喊出声,唯觉胸膛之间,如刀割也似,热滚滚便疼将起来,与此同时,又觉得精神一清,找到主心骨了一般,恨不得即刻寻到那身影。此番矛盾之感岑伤大为不解,却无处可说,只得独自硬捱。长此以往,性情自然阴郁。

    一日,隔壁邻女来上门拜访,岑伤受父母之命只得耐下性子待客。然此女活泼好动,一个没看住便坠入了池水中,起先水波飞溅搅动如浪涛,但邻女并不会水,很快便沉入水中,只剩气泡冒出。

    岑伤盯着平静无痕的水面短暂的愣神,脑内闪过一幕莲池画面,很是似曾相识。并没有机会仔细想,只听着下人的脚步声远远传来,岑伤只得装作救人心切又无可奈何的表情,喊道:“落水了,快来人啊!”

    当晚,岑伤梦到了那倒塌的巨大佛像还有莲花池里的小和尚。按理来说,他该是为了这般杀孽感到揪心的,然而记忆最后有人加急通报义父出事,吓得他肝脏俱是一跳,什么愧疚、罪业已然忘了个精光,满心满眼的都是害怕与担忧。惊醒之时,喉间犹是堵塞,心上还是乱跳,被褥已经湿透,肩背身心,但觉冰冷。

    经此一梦,岑伤已然知晓那是梦中乃少林寺,看众人穿衣,毫无宋服特点,想来是前朝人物。于是他决定即刻起身,前往唐之少林遗址一探究竟。此地废弃已久,又因位于高山,更少罕有人迹。他寻了许久,终于找到记忆中的莲花池,枯坐一日,才终于想起事情的经过来。

    许是前世清梵将他渡化的缘故,岑伤再想起这位胞兄来,已然是没了那些仇恨。再说来,此生他还未背负罪业,并不觉得有何可妒,因而更是无感。至于“义父”是何许人也,他仍未找到答案,就连面容也不甚清晰。

    岑伤不甘离去,只得将这少林寺反复翻来覆去地看,试图寻找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