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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3 沢田纲吉的梦境中并没有增加追杀他的恶鬼。 律师先生的座驾左侧像是被奶酪擦丝器碾过去的成熟硬奶酪,车漆斑驳脱落,副驾驶的门把被磨掉一半,后视镜和车前灯在减速摩擦中碰撞成碎片,防爆玻璃龟裂成永冻冰层。 以六十码的速度贴着护栏滑行到坡底,Reborn凭借着肾上腺素喷涌以及冷静的大脑在混乱中仔细调整方向盘,扭动车子努力控制行进方向。 钻入耳中的刺耳刮擦声宛如死神不甘心的尖叫,借由摩擦力,车子在颠簸中到达坡底后撞向一片注水围栏,终于在水花飞溅的塑料桶喷泉包围圈中停下来。 安全气囊把Reborn拍得满脑子蒲公英,再细微的声响都会把他的神经吹散。 坐在救护车里,小护士帮Reborn固定错位的手指,擦伤和挫伤都是小问题,肩部肌rou拉伤——惯性之下安全带差点没把他勒吐,也许膈肌被挫伤导致持续犯恶心。 在了解到并不是酒驾或者别的情况后,消防员听说起因是刹车失灵,替他捏了把冷汗的同时佩服这人的应变能力——当然Reborn也很幸运,在他前面没有行任何驶中的车辆。 “有家人或者朋友能来接您回去吗?” 遭遇事故的司机脸色煞白,消防员提议他应该找个亲近之人陪伴。 亲人远在小樽,而朋友? 哦,对了,沢田纲吉还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好事吧? 手机屏幕上多了个蜘蛛网,触碰不太灵敏,Reborn戳了半天电话始终拨不出去——在那之前,有个自称是他“朋友”的人要找他。 来人Reborn素未谋面,鼓鼓的肌rou在西服下隆起,高大的男子一副标准黑道打手装扮,自称是沢田先生派来的。 怀疑的眼神太过明显,Reborn就怕是来灭口的,委婉拒绝跟他走的提议。寸头的男人似乎已预先知道会事这个结果,见怪不怪,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:“你直接跟老板说吧,极限的麻烦。” 接起递过来的手机,心想黑道人士再怎么嚣张总不至于在众目睽睽下用手机把自己炸飞,Reborn把耳朵贴过去,很快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:“了平?你找到佐藤先生了吗?” 佐藤先生冷冷回应:“找到了。” 没料到接电话的是Reborn,他口齿清晰吐字干脆,看样子是没有大碍。 “你没事就好,吓死我了。”沢田纲吉放下心来,“我刚看到新闻,现场照片上你的车好惨,气囊都弹出来了。怎么样,伤得严重吗?医生怎么说?” 询问接连而来,关怀备至真挚恳切,Reborn不好拉下脸来,淡淡回答:“轻伤,都处理好了。” “那就好那就好,”沢田纲吉稳住心绪,声音又轻又缓:“遇上这么大的事肯定吓坏了吧,需要休息可以来我这里,我建议暂时不要回家比较好。” 被关照等于低人一等,Reborn不太买账:“这点事还吓不到我。” 生死关头谁都会有应激反应,知道被当成迁怒对象沢田纲吉也没有碰钉子,轻轻笑了起来:“哈哈哈,我想也是,你最喜欢吕克贝松的Taxi来着。” 沢田纲吉能理解Reborn的误会,但眼下不该为无关紧要的事起争执,他提议:“如果你还能坚持一会儿的话我有事想和你商量,稍稍有点紧急。” Reborn单刀直入:“和你的工作有关?” 律师先生多次明确不想和自己产生关联,可事与愿违,现实容不得他选。 “我知道你不想趟这趟浑水,可是我也不想被你的鬼魂纠缠。”沢田纲吉感觉自己像在安抚受惊的大型动物,放缓语速,用他最有诚意的语气说道:“被这么这么有魅力的恶鬼缠上,搞不好我会放弃做人的。” 晃动发痛的脚踝,Reborn被自己的话反击到倍感羞耻,回答得杀气腾腾:“故意谋杀一旦实施,无论受害人是否受到实质伤害统统十年起步,你知道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