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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盛扬。他头上廉价的发胶已经失去了效用——全失去还好,偏偏还有那么点,把几缕发丝黏在一起。像是没洗头。他抿着唇可怜巴巴地望她手里拎着的烧鸡,吞着口水。她今天就不该回家,转头就要回自己的公寓。被mama叫住。“宝贝怎么过家门而不入?”她拉着mama要略过他进门,被他攥住手腕。陈美琳端详下盛扬,认出来。盛扬松开她,乖巧地问好,还要卖可怜。“阿姨我好多天没吃过饱饭了……”陈美琳一惊,忙问怎么回事。男人换了套说辞,说自己家里破产,亲戚全部落井下石联系不上,爸爸跳楼自杀。陈美琳被激起母性,试探地问,“要不进来坐坐?”说完又去看女儿的脸色,品茗不好拂mama的面子,勉强点头。盛扬甜甜地笑出酒窝说谢谢阿姨。品茗在厨房做菜,盛扬本想打下手,被她哄(一声)出来。他目光落到客厅角落的快递盒。陈美琳解释说,“不知谁寄来的,还留的是宝贝的名字。”又嘟囔道,“安了半天也没弄明白。”盛扬跃跃欲试,拆了快递盒没一会就把按摩椅组装好了。“阿姨你快来试试~”陈美琳赞了他一句,又抱怨说现在时代发展太快,马上就要撇下他们这群老人了。盛扬仔细地为自己未来丈母娘调着适合的角度,小嘴甜得抹了蜜一样。“阿姨哪老呀,和品茗出去大家都要说是姐妹呢。”“以后阿姨有什么脏活累活都找我,品茗女孩子应该娇养。”此时陈美琳再不懂这个年轻人的意思,可就太蠢了。她打着哈哈。她可没忘那年在商场,他被自己姑姑亲着脸蛋。知道盛扬什么心思后,陈美琳也没那么热情了,饭后直言道那按摩椅拿回去吧。盛扬抿着唇,摇头。陈美琳看他这幅固执又可怜的样子,有点心软。但想想自己宝贝,可不能交给这么家庭复杂的人手里。于是很坚持地请他出去,合上了门。——母女俩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狗血的言情剧,mama哭得稀里哗啦的。“这女娃娃心太狠啦,那么好看的小伙子,怎么舍得这样虐呢?”品茗往嘴里送着樱桃,下意识说,“那您是没见到女主受伤的时候啊。”陈美琳多通透一个人,立马说,“这感情呐,就像质量守恒定律,你虐我一下,我虐你一下,没有你多虐我两下的道理。”品茗似懂非懂地点头,到厨房倒水的功夫,却转到了阳台。她想起那年在她家楼下,白衣黑裤的少年,在路灯下阴郁地抽烟。如今,他仍是白衣黑裤,只是他现在仰着脸,两人仿若隔空对视。楼下是看不到楼上的。“诶?今晚不在家住吗?”陈美琳看女儿穿好衣物要出门的样子。“没,下去散散步。”陈美琳想了想,说,“宝贝,要照顾好自己呀。”品茗嗯了一声开门出去。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。——盛扬一直仰着脸,似是没注意到女人来到他旁边。品茗把手里攥着的好几张百元大钞放进他裤兜里。盛扬按住她的手,连着钱都带出来。“还是容易出汗啊。”他用干燥的大手握住她的,两只手将钱夹在中间。“松手。”品茗挣脱不了,愤怒地抬头看他。却误入一片星海。“我好想你啊。”男人深情地告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