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齣戲,半生你_第二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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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二章 (第1/7页)

    

第二章



    第二章

    「還冷?怎麼還這麼冷……」

    沈律堂感覺到懷裡的人兒像是受驚的幼獸般拼命往他胸口縮,那雙手死死抓著他背脊的皮rou,指甲幾乎要嵌進rou裡。

    她身上的寒意透過皮膚直往他骨子裡鉆,激得他牙關都在打顫,可心裡那股火卻燒得更旺了。

    這不是普通的冷,那是病邪入體,是命懸一線的掙扎。

    「別亂動,別亂動,我給妳暖暖。」

    他嘶啞著聲音低吼,顧不得自己只剩一件單衣,猛地翻身將整個棉被裹在兩人身上,用自己寬厚的胸膛築起一道擋風的牆。

    昏暗的柴房裡,炭火偶爾爆出幾聲輕響,映照著他焦急萬分的臉龐。汗水順著他蒼白的額頭滑落,滴在她滾燙的臉頰上,分不清是誰的熱度更甚一些。

    沈律堂感覺到她在瑟瑟發抖,那種頻率極快的哆嗦像是電擊一般傳遞到他的身上。他心裡一陣發酸,這千金小姐平日裡錦衣玉食,何時受過這樣的罪?如今卻為了逃婚,像隻落湯雞般躲在他這破柴房裡,連口熱水都喝不上。

    「別怕,我在這裡,哪兒也不去。」

    他低下頭,嘴唇幾乎貼在她的耳廓上,聲音輕柔得不像話,像是怕驚擾了什麼。

    他伸出大手,隔著棉被用力揉搓著她的後背,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驅散那股致命的寒氣。

    每一次搓動,他都用盡了全力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,那是他在與死神拔河。

    「陳希涵,妳聽著,妳若是不敢回家,我就養著妳。哪怕去街上要飯,我也會把熱的給妳吃。」

    這話脫口而出的瞬間,連沈律堂自己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他是個戲子,身份低賤,最不喜歡給人承諾,因為承諾往往兌現不了。

    可此刻,看著懷裡這個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女人,那些原則、那些顧忌,通通被他拋到了腦後。

    懷裡的人似乎聽到了他的聲音,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,隨即抱得更緊了。

    沈律堂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狠狠捏了一把,酸脹得難受。

    他輕嘆一聲,將下巴抵在她的髮頂,雙臂收得更緊,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。

    「睡吧,這一過去了,明天燒就退了。等天亮了,我去給妳討碗米粥喝。」

    他嘴上這麼說著,眼睛卻死死盯著那扇透風的木門,眼底閃爍著決絕的光芒。

    這一夜,注定漫長。沈律堂就像是一尊石像,一動不動地守著懷裡的人,用自己微薄的體溫,去對抗這世間的寒冷與無情。

    他知道,明天太陽升起時,等待他們的將是什麼。是世俗的眼光,是陳家的怒火,還是他們這卑微如草芥的命運。

    但他不在乎了,至少現在,懷裡這個人還活著,還在他身邊。這就夠了。

    「不要打我??我不嫁??我喜歡的是別人??」

    「別怕,沒人敢打妳,這裡沒有人。」

    沈律堂的心臟猛地被這幾句呓語揪緊,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住,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。他感覺到懷裡的人顫抖得更加厲害,那種恐懼是刻在骨子裡的,是長期被壓迫後留下的陰影。

    他僵了一瞬,隨即反應過來,這些是她心底最深的恐懼,如今在高燒的夢魘中被無限放大。

    那個「別人」是誰?

    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,帶起一陣鈍痛,但他很快將其壓了下去。

    現在不是吃醋的時候,現在她是個受傷的孩子,而他必須是那個為她擋風遮雨的大人。

    「我不嫁……死也不嫁……」

    她的聲音嘶啞破碎,帶著哭腔,雙手在他胸口胡亂抓撓,指節泛白,像是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
    沈律堂任由她抓撓,哪怕胸口被劃出了幾道紅痕,他也絲毫沒有躲閃。

    他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,緊到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,緊到他希望自己的心跳能蓋過她夢中那些可怕的聲音。

    「好,不嫁就不嫁,誰逼妳都不嫁。」

    他在她耳邊低聲應承,聲音低沉而堅定,像是在許下一個沉重的諾言。

    這是他這輩子第一次這樣違抗世俗的規矩,第一次這樣公然地教唆一個大家閨秀背離家族。可他不在乎,只要能讓她安穩一點,哪怕讓他背上教壞千金小姐的罪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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