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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一场雪 (第2/4页)
> 只有李西默默红了脸,红晕隐藏在口罩后,也无人得知。 雪花纷纷扬扬,如松软鹅毛,落满阶前屋顶,白得刺目。 李西扫走台阶上的雪,抱着扫帚看秋柔蹲在台阶下堆小雪人。其余几人也先后出来了,巴掌大的小雪人,秋柔堆得很快,4个雪人迅速成型,她红着鼻子,手也冻得红肿,分别递给菜菜、庄零、李西和黄毛。 “果然是小朋友,”菜菜瞧着圆头圆脑的雪人脑袋,笑道,“我小时候也爱堆雪人。” 庄零:“不是,我这个雪人怎么没有嘴?” 小黄毛:“谁让你平时嘴那么欠?” 庄零一指小黄毛手上的雪人:“总比你这个丑的好!” 几个人叽叽喳喳,菜菜见秋柔还在堆,而且这个堆得格外精细,随口问:“你这个是给谁?” 秋柔还没说话,庄零一把抢过菜菜的雪人,说:“你这个雪人才是我的。” 黄毛堆起雪球砸他:“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!” 雪球没砸中人,反倒将庄零抢过来的、菜菜的雪人砸歪了头。 菜菜气笑了,也捞起一个雪球砸黄毛:“让你眼瘸!” 黄毛连连后退,躲闪不及,叫屈:“我这不是帮你吗?你好心当驴肝肺啊你!” 几句话战局乱成一片,等秋柔捏完雪人抬头,早成了2打1的局势——雪球全往庄零脸上招呼,他睫毛头发上全是雪渣,被砸得晕头转向。 菜菜说:“秋柔,快来帮忙!” “不要,这是我小时候玩的。” 秋柔拍掉手上的雪。慢慢站起身,笑眯眯道:“扔雪球太幼稚了。” 菜菜反应半天,被庄零一个雪球正中面中。她抹去雪花,才想起刚才接过雪人时,她说过类似的话。 “好啊你,你这小丫头忒记仇!”她拉过秋柔,强迫她“助纣为虐”,加入鸡飞狗跳的战局。 …… 夜晚。 庄零和黄毛都有事先走了,菜菜在外面接了很长一通电话后,一改张牙舞爪的嚣张作态,安静坐在沙发边抽烟。 一根接一根,吞云吐雾抽得很凶,烟屁股插在小巧的烟灰缸里,如同错落有致的碑石墓林。 烟味熏得秋柔呼吸不畅,只得跑过去开窗,她裹了张小毛毯,跑回沙发上看电视。 菜菜被夹着雪粒的冷风一吹,意识清醒半分,将烟一掐,抱歉道:“不好意思。” 秋柔摇摇头,见她这副烟鬼模样,问:“你不开心?” 菜菜没有回答秋柔的问题,嘴角还挂着笑,两行清泪却流下来。 她吸吸鼻子,拿纸囫囵抹把脸,眼妆糊花了,却如烟熏般更漂亮。秋柔看得发愣,菜菜说:“真羡慕你,你一定是个很幸福的女孩,爸妈都对你很好吧?” 她注意到秋柔跟随服饰变换的漂亮发夹和围巾,下午为她涂抹指甲油时指甲缝里干干净净,甲面完整,十指更是嫩得掐水,一看就是被精心照料长大的小孩。 不像自己——她低头看了眼因小时候干活过多而比寻常女生更粗大的指关节,心里荒凉而可悲。 秋柔想,哥哥确实把她照顾得很好。不过菜菜问出这样的话应该只是为了发泄情绪,因此秋柔没有回答,斟酌着引导她倾诉出来: “是你爸妈对你不好吗?” 话一出口,果然菜菜顿时捂住脸,呜呜低声哭起来。她也只是个17.8岁的小姑娘。哭起来肩膀一抖一抖,进来的客人频频侧目,秋柔跑去把门窗关了,阻挡别人投来的目光。 菜菜站起身,说:“我买酒去。” 她带回来两小瓶白的,跟秋柔裹在1张小毛毯里,一个人默默喝着酒,她喝酒脸不红也不闹,秋柔只能从她颠三倒四的叙述里判断她大概是醉了。 菜菜一会儿说她早死的母亲,一会儿说她恶毒的继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