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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喜欢还是厌恶(h) (第2/3页)
镜子前,出现了一个苍白、瘦削、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疲惫的“少年”。唯有那双眼睛,深处烧着一点冰冷的、不肯熄灭的火。 她没有再看房间第二眼。走到窗边,推开沉重的雕花玻璃窗。清晨凛冽的空气涌进来,带着花园里草木的气息。这里只是二楼,下面是一片柔软的草坪和茂密的玫瑰花丛。 很好。 她双手撑住窗台,翻身,跃下。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僵硬滞涩,但足够干脆。 落地时一个踉跄,膝盖磕在泥土上,沾了些草屑。她立刻爬起,头也不回地,朝着庄园树林的方向,快步走去,很快消失在晨雾和树影里。 楼下,宽敞明亮的早餐厅。 长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桌布,摆放着两人份的精致银质餐具。烤得恰到好处的面包散发着麦香,煎蛋和培根的油脂香气诱人,新鲜的果汁在琉璃壶中漾着澄澈的光。 男人——姑且还称他为西欧莱,尽管这未必是他的真名——正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。 他穿着丝质的晨袍,暗紫色的面料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,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。他手里端着一杯黑咖啡,却没有喝。火红的眼眸,此刻沉淀为一种更深邃的暗红,望着卡特娜消失的那个方向,那片还在微微晃动的玫瑰丛。 他当然注意到了楼上的动静。开窗,落地,细微的踉跄,然后是逐渐远去的、刻意放轻却依旧被他捕捉到的脚步声。 他甚至“看”到了她穿上男装,看到她那苍白却决绝的脸。 结界是存在的,如他昨夜所说。只要他心念一动,那无形的屏障就会生效,将她温柔而残酷地弹回这栋房子,弹回他触手可及的范围。 就像抓住一只试图飞出笼子的、羽毛凌乱的小鸟。 他的指尖,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瓷杯边缘。 为什么没有? 这个问题,像一颗细小的石子投入他原本平静无波(或者说,看似平静无波)的心湖。他不是应该立刻将她抓回来吗?用更牢固的锁链,更华丽的牢笼,将她彻底变成独属于他的、会呼吸的漂亮收藏品。看她挣扎,看她哭泣,最后在他掌心里变得温顺,或者至少,学会用更“有趣”的方式来反抗。 这不正是他昨晚“标记”她的目的之一吗?宣告所有权,开始一场漫长的、单方面的驯养游戏。 可是…… 当感知到她推开窗户,准备跃下的那一刻,一种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陌生的情绪,像一根极细的冰针,猝不及防地刺了他一下。 不是愤怒,不是玩味,不是捕食者的兴奋。 而是……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凝滞。 紧接着,是另一种更古怪的感觉——看着她换上男装,看着她笨拙却坚定地翻窗,看着她消失在树林里……他心里某个角落,似乎被那晨光中一闪而过的、苍白却挺直的背影,轻轻地挠了一下。 痒痒的。空落落的。 还有一种……他无法命名的、类似于“放走”的冲动。 这不对劲。 他喜欢的,或者说,他应该感兴趣的,是那个在宫廷里像月光一样皎洁、像水晶一样剔透、也像水晶一样易于掌控的公主萨迦芏。是那种纯粹、柔弱、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美丽。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