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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r> 「……不是。是因為龍班太兇了,我會怕。」 聽完這話,我心裡簡直是翻江倒海般的狂喜,四海歡騰、龍飛鳳舞都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爽快。我一定要找機會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轉告龍班——他的「威嚴」雖然守住了我的吻,卻也成功地把自己從學弟的獵豔名單裡給踢了出去。這結果,簡直完美。 ◇ 深夜將盡,這是我今天的第一班安官哨,我強打起精神,撕開一包綜合咖啡,沸水沖散了廉價的香氣,白煙在冷硬的安官桌上方盤旋。我坐了下來,機械式地翻開一本本莒光日記,在那枯燥的格位上蓋下紅色的框框。 那是輔導長特製的「勾選欄位」,評語制式得令人發笑:佳、特佳、優、特優。最後一格是輔導長那點惡俗的小幽默,標註著「輔導長的最愛」。除非內容真有什麼憂鬱傾向需要關懷,否則他老人家都是一勾到底,這才趕得及在裝檢前批完堆積如山的作業。這種走捷徑的小創意,全連大概也只有我們這間「yin戰室」想得出來。 蓋完最後一冊已是半個多小時後的事。夜色中,一輛擋車引擎聲突兀地由遠而近,是查哨軍官。我起身,例行公事地遞上查哨本。 軍官單腳支地,擋車的震動透過金屬傳來,他在昏黃的探照燈下簽名。我瞄了一眼他領口的階級,是個中尉。我看清了簽名欄上的名字,腦中飛速搜尋,這名字聽起來耳熟,卻對不上臉。 軍官簽完字,一言不發地驅車離去,消失在迷彩色的夜幕中。隨後,營舍轉角傳來一陣節奏輕盈的鍊條聲。龍班踩著腳踏車悠悠而至,車輪壓過碎石地的聲音在寂靜中顯得人格外清醒。 「查完了?」他下車,大步邁入燈光下,渾身帶著一股深夜露水的潮氣。 「嗯,你也巡完一輪了,哨上冷不冷?」我順手把那杯尚有餘溫的咖啡遞給他。 「不冷。但,無聊。」龍班接過杯子,喉結隨著吞嚥的動作上下滑動,那股成熟男人的剛強氣息在小小的安官桌後方擴散開來。 我壓低聲音,把今天他親學弟後發生的事說給他聽,龍班只是淡淡地笑著搖頭,像是聽著某個新兵的笑話,並不放在心上。 「你就不怕玩火自焚?萬一學弟真被你親得轉了性,死纏爛打喜歡上你怎麼辦?」我語帶試探。 龍班喝了口咖啡,側過頭盯著我,眼底閃過一絲戲謔,「你,在吃醋。」 「我是認真在問你萬一,誰跟你吃醋啊!」我死鴨子硬嘴。 「那麼,我親了別人,你真不吃醋?」他問得狡黠,那雙深邃的眼像是在我臉上挖坑。 我老羞成怒,伸手在他結實的大腿上重重拍了一掌,隔著迷彩褲都能感受到那緊繃的肌理,「平時看你悶聲不響、威武不屈的,原來私底下這麼會挖坑給人跳,嘖,學壞了你。」 他用厚實的肩膀撞了我一下,嗓音沙啞而親暱,「跟你學的。」 我哼了一聲,隨即想起剛才那個查哨的名字,湊近他問道:「欸,你聽過營部有個中尉叫……」 當我說出那個名字時,龍班正要端杯啜飲的動作明顯一滯,雖然只有短短一秒,但那種肌rou的緊繃感逃不過我的眼。他仰頭喝乾了最後一點咖啡,動作有些刻意。 「你知道是誰?」我追問。 「嗯,營部的。」 「營部的誰?」 「政戰官。」 「不會吧……那不就是傳聞中……」我想起某些不堪入耳的流言,但更有趣的是龍班的態度,我狐疑地打量他,「你跟他認識?私交很好?」 龍班轉過頭看著我,眼神裡竟透出一抹罕見的訝異,反問道:「怎麼會問這個。」 「感覺啊!還有你剛剛那個反應。你肯定認識那個政戰官對吧?該不會你們兩個以前……」 「沒一腿。」龍班打斷我的話,語氣平穩得有些過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