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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心蝕月 (第5/6页)
他揮扇斂聲:「回書魏國,稱我齊正備歲祭,不便出兵。但可派觀軍至大梁,察秦動靜。」 「再遣細作往燕,聽聽太子丹欲何為。若燕敢舉兵,我齊——未必不可借刀行事。」 他語意深長,目中閃過一絲陰光。 燕國 · 太子東宮 夜深風寒,丹墀火光搖曳。太子丹獨立殿中,對燭沉思。 「魏人來書,言秦軍壓境,欲合諸國之力抗之。」他低語,「齊避之,楚觀之,趙已亡矣……燕若應之,必為秦先毀。」 太傅高繇沉聲道:「魏已是斷枝殘葉,救之無益,反惹秦怒。秦若舉兵東向,我燕恐無月而破。」 太子丹目光清冷,轉身望向燈影。 「所以我不救魏,亦不拒魏。」 「那太子打算?」 「魏若亡,秦必西顧韓地以穩後方,未必即東攻我燕。我須用這短暫之機,佈一局——殺王之局。」 高繇一怔,凝聲問:「太子……欲刺嬴政?」 丹緩緩點頭,眼中光芒如劍鋒寒雪:「秦王在,秦國不亂。若能取其首,秦勢或崩。」 他走回几案前,取筆落字: 「與魏王通書,稱願赴大梁議策——可拖一時; 密召田光、荊軻來蓟——可謀其首。」 他聲音低沉而堅定: 「燕,不作救火人。當作引雷者。」 【婉兒瘋魔】 魏宮,婉兒的尖叫撕裂夜幕: "青燐失手了?!嬴政竟為她伐魏?!" 銅鏡砸向金柱的脆響驚醒了整座偏殿。 婉兒赤足踩過滿地碎片,鋒利的邊緣割開她雪白的腳掌,血珠蜿蜒如蛇,在冰冷的玉磚上爬出猙獰的痕跡。她恍若未覺,只是盯著手中最後一塊鏡片——那裡映著的臉依舊美得驚心動魄,可眼底翻湧的恨意卻讓這份美變得森然可怖。 "嬴政……"她指尖摩挲著鏡中自己嫣紅的唇,忽然低笑起來,"你寧可為一個賤人滅我母國,也不肯多看我一眼?" "沐曦……我要妳,比死更痛!" 《流言·誅心》 秋夜,凰棲閣內燭影幢幢。沐曦獨坐窗前,素白廣袖垂落如雲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細密的針腳。今日浣衣池畔,那個梳著雙鬟的小宮女驚慌失措的模樣又浮現在眼前—— "凰女娘娘您比婉兒姑娘美多了......" 銅鏡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。燭火忽然"劈啪"爆了個燈花,驚起案几上停駐的夜蛾。她伸手去拂,卻在觸及蛾翼的剎那想起小宮女顫抖的尾音:"......聽說……婉兒姑娘穿了您的衣裳......" 閣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沐曦沒有回頭,只是將手中的玉簪往鬢邊又推了推,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定了神。 嬴政披著一身夜露進來,玄色深衣的下擺還沾著幾片丹桂。他伸手要握她的腕,卻在觸及的前一刻,看見她不著痕跡地將手藏進了袖中。 "曦?" 沐曦擡眸,燭光在她眼中碎成點點金芒:"王上今日來得早。"聲音依舊溫柔,卻像隔了一層薄紗。 嬴政眸色一沉,抬手揮退殿中侍從。殿門闔上的聲音尚未散去,他已邁步上前,眼神銳利地凝視著她: 「曦……妳今日怎麼了?」 他的聲音低沉壓抑,雖輕,卻如鋼鐵覆雪,藏著不容忽視的警覺與疼惜。 她望進他漆黑的眼底,輕聲道:「聽說......有一位婉兒姑娘穿過我的衣裳?」 空氣驟然凝固。窗外一片落葉擦著窗欞劃過,發出細微的沙響。 嬴政突然冷笑,轉身走向